2013年7月28日 星期日

東京交流(2013年6月)




有幸參與是次交流,東京五天是我在大學裏最難忘,最快樂的回憶。

收到Email告知本活動之時,根本無想過能夠入選,一來GPA極低,如此分數在一般大學交流根本容不下;二來自己不是BBA學生,商學院的活動理應與我無關。

不過我還是厚著臉皮去申請,申請書上需填寫學習以外的技能,我幾乎把所有懂得(或一知半解)的事情都填上。後來獲得取錄,才知道原因是我會一點點攝影,也在某大學雜誌當小記,旅程中可以為大家拍拍照,編寫文稿。

能成為交流團的一員,不但高興,還要感激。感激面試的老師,沒有只看GPA而忽略其他東西;感激他們給予機會,讓學生發展所長為旅程貢獻,還有最重要的一點,就是證明了分數並非決定一切的指標。

團中有人負責翻譯,有人負責拍照;有人負責會計,有人負責籌劃。各司其職,缺一不可,眾人齊心合力,交流團才得以成功。

增廣見聞比課本知識珍貴,與人交流遠比功課分數重要,明年將畢業,但願能留下更多美好回憶。

P.S. 特別感謝領隊Samuel的帶領和照顧!


洗澡

極度負面的思緒蠶食,使我頹廢了一整個星期六,不但浪費了人生,也對不起父母。

一覺醒來,悲觀遠去,彷彿尋回希望。說起來早起的感覺真好,現在先去洗個澡。




2013年7月25日 星期四

攝於柴灣,廢鐵堆積彷似亂葬崗。

Up In The Air 電影散文 -《半支煙》

Up In The Air  電影散文

《半支煙》

導演:葉錦鴻
主演:謝霆鋒丶曾志偉

一個重情重義的小混混,一陣凝住了的煙圈餘韻;一個亡命天涯的江湖客,一場記憶裏的前世今生。《半支煙》開始在過去,結束在起點。

巴西回流的下山豹(曾志偉飾),帶著一袋美金和一支手熗,決心向多年前的情敵復仇,並找來煙仔(謝霆鋒飾)相助。下山豹告知煙仔當年叱咤江湖,並在舞廳遇上最愛,兩人憑一個眼神,半支香煙約定。可是在與情敵決鬥之後,被對方背後開熗擊倒,醒來之時人已在外地……然而,以上種種全是下山豹的虛構,叱咤江湖是假丶被情敵背後開熗也是假,只有在舞廳上那深刻的眼神,和那種情痴是真。

「港式港香」的場景丶充滿都市感的鏡頭丶地道廣東話的對白,使每個角色看來也似曾相識:
渴望記起兒子父親,大半生在等待的妓女;終日圍在茶記吹水,活在記憶的過氣人物;不懂從前江湖規矩,在LA回流的古惑仔,各自有著不同的故事,相同的是,他們都在記憶裏掙扎。

「人生若只如初見,何事秋風悲畫扇」,沒有記憶的人往往最幸福。小孩子天馬行空只因沒有記憶丶年輕人奮不顧身只因沒有記憶,當一切都變得似曾相識,我們還能對自己不悔嗎?一段往事,一場大雨,把故事輪迴到起點,了卻昨日,回頭已是百年身。

「半支煙」是一種記號,記號是一種交錯過後的痕跡,這些痕跡總是說來話長。下山豹渴望永遠得最愛的臉容,把剩下的半支煙埋藏心裏,靠著留下的事物去憑弔並保存記憶。然而記憶就如莊周夢蝶,真假虛實住住等待頓悟,很多時欺騙了別人,也欺騙了自己。未來無法選擇,而過去卻可被篡改,我們在記憶中選擇自己的過去,也選擇要收藏愛恨。

不知道上一輩子的經歷,此刻有沒有留下痕跡?如果有,這些記憶又是否經過篩選?花憶前身,但願都是在乎事物。

涼風吹過,凝住了昨天,在我的記憶裏,雨巷都是晴天。


Up2U #97(Jul 2013)

稱呼


從小長輩教導「入屋叫人」,呀嫲舅父丶姨媽姑姐丶表哥表嫂各有稱呼,斟茶遞水也需按輩分排序。小學老師常說鬼佬比我們輸蝕的地方,就是他們的倫理關係薄弱,不但子女沒有照顧父母的責任(當然父母照顧子女的責任也只到成年),即使兄弟之間都只是直呼其名,更別說直屬關係以外的親人,沒有尊稱,也就是沒有專屬的關係,這些「親人」與普通朋友無異。

相反,我們對每一位親人都有特定稱呼,不論遠近,總能找到名號去表達那位親戚與你的關係。倫理之間環環相扣,這些稱呼除了表達身分之外,還包含了某些寄託:「舅父」「伯父」是長輩,受尊重之餘還應當後輩的榜樣;「表姐」「堂弟」屬平輩,彼此之間要互相尊重和愛護;「姨甥」「姪女」是後輩,應照好好照顧並教導。

倫理之間的關係丶責任和期望,都在這些「稱謂」中說明,同時也告知我們與生俱來的家族連繋,就正如每個人瓜瓜落地之時,父母第一個教導並希望我們講出的名詞都是「爸爸」或「媽媽」,以宣告父母和孩子的關係。

「語言是思想的載體」,種種名稱給予我們思想,也約束著我們的行為,即使親人之間未能彼此愛護,也不致於互相殘殺。假若這些「稱謂」失去,倫理關係也就隨之而消失。文革時期共產黨把稱呼通通去掉,不論性別長幼,一律稱作「同志」,不但刪去男女性別,也刪去與生俱來的家族關係。忘卻感情,忘卻倫理,繼而就是夫妻丶父母丶子女之間的互相批鬥和告發。

今日的香港,有人把「兒子」稱作「太太的家人」,也就是父不認子,猶太不認耶穌只因自保,那位父親不認兒子又是何故?那公子牛津法律系畢業,亳不失禮,我想應該不是怕被影衰,那麼做父親的在怕甚麼?難道有甚麼難言之隱嗎(如該「太太的家人」非自己所出)?

相比之下,上水粉嶺廣東道被攻佔尚算事少,港䥫巴士被排洩物弄污也不算嚴重,當「語言偽術」充斥,父親兒子各不相認;貪污抽水司空見慣,是非邏輯混亂顛倒之時,才是真正的山河淪陷。

P.S. 蘋果記者無孔不入丶無所不能。


2013年7月16日 星期二

請把音量收細

巴士之上,噪音滿佈。

三姑六婆七嘴八舌,把我在車程中小休的希望摧毀。車廂的音量如TVB劇集般,永遠維持在某一高度,如要找形容詞,我會說那種音頻與鑽地丶打樁無異,幸而入耳式耳機能阻擋大部份噪音,使人不至精神分裂。


無意冒犯閣下的言論自由,我知道巴士上可以說話,也知道大聲吹水痛快非常(世界上很多職業是靠吹水開飯丶宇宙也是上帝吹出來的,所以吹水有益)。只是,車廂之上的交談有必要那麼大聲嗎?巴士不是田野,不必一邊耕作一邊高呼,車廂狹小,輕聲說話對方已能聽見,要是不行的話,便把嘴巴放近別人的耳朵,偶然耳語也很不錯。


不管內容,只講音量,語言用作溝通,一方說一方聽,兩者接收到即可。「接收到」之外的聲量都是浪費,人生苦短,這樣把能量虛耗實在罪過。


聲音原是美妙,語言本應悅耳。只是樂句需節奏,說話亦如是,適當放聲,適當靜默,才能讓耳朵舒服。動不動都把喉嚨放開高呼,簡直破壞環境,如同那些有理無理都把Background Music加了再說(而且是亂加)的影片一樣討人厭。


掌握不了,寧可安靜,靜默中自有音樂。這音樂非指樂器演奏,而是環境中應有的音頻:風聲雨聲心跳聲,車聲樹聲呼吸聲。腳步放慢,自然看到更多風景;音量收細,也就聽到更多聲音,適當的對話音量是環境聲一部份,其他的都是干涉,是破壞。


請把音量收細,不管車廂之內還是進食之時,尊重身邊的陌生人,也尊重桌上獻身(或被殺生)的食物。


想起了這首歌
http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QgbPRln7zmY


2013年7月12日 星期五

Up In The Air 電影散文 -《情迷午夜巴黎》(Midnight in Paris)

Up In The Air  電影散文

《情迷午夜巴黎》(Midnight in Paris

導演:活地阿倫
主演:奧雲韋遜,瑪莉安歌迪娜

不滿現狀,渴望回到過去似乎是每個人的通病。我們總覺得自己生不逢時:中學生回憶小學年代,大學生又懷念中學生活;投身社會後嚮往大學歲月,年長之後又羨慕年青。

老人家說「一代不如一代」;高登仔則相信「舊人定律」,不停追憶過去,卻鮮有期待未來,從前的事物真的比較好嗎?心理學家說,人類的記憶有防衛系統,會把不愉快的過去修改或刪除,使美好的留下,這又是不是我們嚮往過去的原因?

《情迷午夜巴黎》的主角(其實是導演本人的寫照),正正是(渴望)活在過去的人。一天他在午夜的巴黎街道上遊走,一架古老的汽車到來,把他帶回巴黎的二十年代。沙龍之上,一個又一個歷史上最經典的作家,音樂家,哲學家如畢加索,海明威,達利等,逐一出現在那個時代裏,與主角相遇交錯。

能與名家碰面已經難得,何況是一同把酒當歌?走進黃金年代自然樂而忘返。所以,除了自己的本身,還要看看時代裏面有甚麼人。若說巴黎的二十年代是「黃金年代」,那香港就非八十年代莫屬了。遊走城市,那年代,我們擁有最動人的音樂,最深刻的電影與最好的藝術家。美好的都在那裏,年月留逝,記憶卻不會褪色。

多渴望有一天,我在午夜維港遊走之際,可以再見到Danny丶家駒丶哥哥和梅姐,而不是他媽的水貨客丶法輪功丶地產經紀與天滅中共。

追逐的無數年華,但願最好的都在這裏。

Up2U #95(Apr 2013)

Up In The Air 電影散文 ﹣《有人喜歡藍》(Blue Valentine)


Up In The Air  電影散文

《有人喜歡藍》(Blue Valentine)

導演:戴力斯安法西斯
主演:米雪威廉絲,賴恩高斯寧

哲人說:「舉足涉水,已非前水」。

任何事情只能經歷一次,即使地方相同,人物一樣,四周風景也改變。時間川流不息,那怕一瞬間,已過盡千帆。要經歷過去,只有回到過去。可恨時光機尚未誕生,只能夠依靠想像;可喜電影的存在,讓時空隨意交錯。

《有人喜歡藍》敘述一對戀人,兩段時間的經過,分別為六年前與六年後。導演將兩段空間重疊。平行剪接下,由戀人相識到別離丶深愛到痛恨的經歷交代,呈現了一個緣起緣滅的故事。

導演讓觀眾經歷戀人的過去與當下,甜蜜與痛苦同時出現:某些說話從前是動人,現在卻是反感;有些決定從前是義無反顧,現在卻後悔莫及。故人猶在,同一首歌在兩個時空貫穿,可是聽者的感覺已消逝。

電影最後一場,把戀人結婚宣讀誓詞的畫面,與離婚的對話交織一起,心碎也諷刺。承諾是即使有無數理由,仍然要去堅持的約定。字典上找不到相反詞,又或者根本不應有相反詞,背棄時候縱有千萬原因開脫,最後也無法面對自己。婚姻就是一個是莊嚴,由始至終的承諾;可悲的是,世界上實在有太多的原因。

逝者如斯,說話卻言猶在耳。彼此都是過客,那天音樂響起,才知道經過是如此深刻,如此真實。煙花易冷,璀璨一瞬間;無數年華,多少人失散。時光機尚未誕生,事情始終無法經歷多一次。

那首歌是永永遠遠都找不到。


Up2U #94(Mar 2013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