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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he Air 電影散文
《蘇州河》
導演：婁燁
主演：周迅、賈宏聲
老師曾說：電影界有條不明文的凖則，就是凡被內地聲討、禁播的電影，都是好電影。的而且確，不少國內禁播的作品都在外地得獎，今次介紹的《蘇州河》也不例外。
《蘇州河》是影后周迅的出道作品，於2000年在台灣上映，並在荷蘭和日本得奬。內地禁播的原因，是「電影未通過中國大陸的電影委員會審查就到外地電影節參展」，但其實甚麼原因也沒關係，這裏是香港，甚麼都可以看。
電影由一個從未出鏡的攝影師，以第一身角度，用獨白和鏡頭訴說著蘇州河的風景。所謂「風景」，並非指如詩如畫的江南水鄉，而是被垃圾和化工污染的河流兩岸。鏡頭之下，展現出城市的種種骯髒、衰弱、醜陋與殘破。電影開首五分鐘已把風格交待清楚：第一身敘事、Handheld攝影、粗糙的收音，深刻地把整個城市濃縮在畫面之中。
《蘇州河》有兩段關係，一段是攝影師與夜場小姐美美的相戀，另一段是黑道馬達與少女牡丹的故事，夜場小姐美美和少女牡丹均由周迅飾演。兩段關係互相交錯，在最骯髒的河流，發展出最純真感情。
然而，整個故事，也是由攝影師建構出來。我們見到甚麼，接收甚麼，都是由他單方面敘述。攝影師是真真正正的走進城市，見證著蘇州河的人。而我們閱讀到的，只是一個被敘述，被建構出來的世界。因此，他一開始便提醒觀眾「別信我，我在撒謊」。
鏡頭之下，誰是謊言，誰是真實？也許人物和故事可以透過語言去改寫，但是城市的呈現，即使經過剪輯和過濾，也無法全然扭曲，所以攝影師後來又說「我的攝影機不撒謊」。攝影是一項偉大的發明，我們認知的世界，因為攝影而放大。然而，在這個過去、現在和將來都可被扭曲的世代，我們必須認清所見，所接收的事物。
《蘇州河》是一部低成本的制作，沒有仔細的運鏡與調度，卻有著對城市最深刻的閱讀。制作粗糙卻是最純粹，純粹的走進城市，純粹說故事。
人會說謊，攝影機不會，所以別信我，我也在撒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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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Up2U #93（Feb 2013）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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